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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秦风唐韵】老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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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-05-15
张朋

    多年以后,当我站那片断壁残垣下回首往事时,却发现往事并非历历在目,记忆中的老屋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尘封在漫漫岁月长河中,变得遥远而陌生。

    老屋是八十年代中期建的,土木结构,有瓦无砖,门窗都是木头的,每到过年,母亲就会用浆糊糊上旧年画,再擦擦柜子上的灰尘,满屋算打扫完了。老屋地面是土地,老鼠会在角落里打洞。家门口靠窗处,是父亲放置的圆柱形大铁皮桶粮仓,小时候的我总会搬个凳子爬进去躲猫猫。

    老屋最里头靠后窗处是土炕,土炕上放着母亲结婚时的嫁妆—一对红漆木箱,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然游乐场,玩儿什么不记得了,但趴在上边写a,o,e画1,2,3总是有的。土炕两边靠墙,一边连着灶台,中间砌一两尺来高的土围墙做阻隔,农村人都把它叫做灶台沿儿。

    小时候母亲做饭,我便趴在上边往锅里看,母亲总是胆战心惊怕我不小心掉进锅里,因此阻止我的同时总会讲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警告我:谁家小孩趴灶台沿儿上掉锅里烫伤了,谁家孩子趴那烟熏坏眼睛啦……印象里最深刻的要数“引蛇出洞”了,说是有一个小孩,小时候午睡嘴张太大,一条蛇顺着张开的口爬进肚子里了,孩子的家人都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,这时有一老者给出了个主意:在灶台上炖一大锅肉,让小孩趴在灶台沿儿上,嘴张大,等肉熟了,肚子里的蛇闻到肉香味自然就爬出来了。是不是确有其事不知道,但听完这个故事后,不管什么时候睡觉我是再也不敢张着嘴了。

    老屋最早没有偏厦房,推开大门,一眼到底。某年夏天父亲在西南窗下放了一张竹床,成了我们夏天的纳凉处,母亲总会在哄我们午睡时唱《东方红》《红太阳照边疆》《北京的金山上》……母亲的歌声婉转悠扬,音调起伏感情充沛,带我们进入甜甜的梦乡。

    老屋后院有五六颗杨树,据说是我出生那年种下的。推开后门,后院口有一颗伐下的杨树。那年夏天,母亲做好饭,我们一人一碗坐在杨树上吃,天然的木凳承载我们母女三人,忘不掉头顶那一片绿荫和夏日午后悠扬的蝉鸣声。

    千禧年,老屋推倒新房建成,三层的高楼全水泥钢材结构,敞亮通透,后院的矮泥墙也换成砖砌的围墙,一切都很崭新。乔迁新居时热热闹闹,我去路口商店买东西,回来时站在外围墙处看晃了神,展眼望,那几棵高高大大的杨树没了。

    岁月无痕,物非人也非。春去秋来间,年年复年年,回眸处,再不复,故人来。